高敬德,纯爷们!
在央视看到高敬德的报道,我想说一句,你是纯爷们!假药就是要这么打,可以考虑出报告文学,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影响力,
比如那本《民以何食为天》。
高敬德,一名普通的上海人,随时都可能淹没在人潮之中,但是当他的名字与“药品打假”“举报高价药”等热点词汇联系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成为媒体和假药厂商、售假药业公司追逐注目的对象。从2004-2007年的三年中,高敬德坚持打假105次。被誉为药品打假“专业户”。
高敬德毕业于中医学院,一直从事药品经销工作。投入打假之前,是上海某公司华东区经理暨采购部经理,20万元年薪,公司配车专用,在上海有一套房子。不去打假,他的小日子自是过得滋润。
2004年3月开始,高敬德招来恶运,幸福人生嘎然而止。全部缘由就是因为他同药品“假家军”战斗不息。
由于打假,高敬德花去了他的所有积蓄;由于打假,他被公司开除,饭碗被砸,先扳倒了自己;由于打假,他失去了朋友,成了“瘟神”,疏而远之;由于打假,他拒绝了制售假药人巨款收买;由于打假,他遭到歹徒暴打,连他的亲戚也不能幸免;由于打假,他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不得不东躲西藏;由于打假,他的妻子不愿共艰苦,离他而去;由于打假,他曾自费进京到国家药监局举报,却依然是孤军奋战;由于打假,他似乎除了自己的性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作资本了。
高敬德打假的悲哀绝不是他个人的悲哀,更是整个社会的悲哀。单位把他踢出门外,投诉却无门。本该有公权作为他的强大后盾,却有意无意地配合了制假售假者参与对他的合围。在这样强大壁垒面前,他能有什么作为呢?他只会碰得头破血流。高敬德打假的遭遇,将告诉世人什么呢?是正义的伸张,还是邪恶的横行?不亦悲乎!
高敬德的悲哀,又是人性的悲哀。高敬德的行为是人类行为的正义行为,可他没有朋友的同情和支持,他最亲密的人生伴侣也没有一声安慰,背过身就走,任他陷入孤家寡人境地。无奈,连他的生身之父,在临终前不得不抓住他的手,嘱咐他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可悲吗?在如此境况下,一个社会人还会去做一个正义之人吗?一位网友说得很直率:“说他是英雄有误导之嫌,这样的路并不值得宣扬。至少我的思想境界没那么高,至少自己做不到,也不能接受身边的朋友或亲人这么做”。呜呼,人们的道德良知和道德底线的崩溃,就不仅仅是悲哀,更是一种深深的可怕和深深的伤害了。这种不仅是对高敬德的个人伤害,更伤害了整个社会的正义,伤害了人们的良心和信念。
人们要问,倡导社会正义的主流层面不应该警觉吗?新加坡成为一个卫生城市,是靠严厉的惩罚得来的。因为道德说教不是万能的。没有严格的带有惩罚性的约束,良好道德形成只能是一句空话。我们在最“革命”的年代,用“老三篇”为核心的道德,就“私”字一闪念也是不允许的,但在“一切向钱看”的社会环境下,道德又是多么不堪一击。
基于此,倘若我们对高敬德换一种对待:把高敬德当鱿鱼“炒”掉的那个单位,是“国”字号的,就让那个头头受到毫不留情的“下岗”;是私营的,就给予经济上的重重惩罚,并运用舆论导向,形成合围性的道德谴责;如果那个“炒”掉高敬德的单位,必须重新聘用高敬德,而且把年薪增加到30万。这样处理,人们就不是远离高敬德,以高敬德为非,而是竞相学习,正义的人群必将连同正义的力量迅速增长,社会的邪恶将无处藏身。这还用处处担心遭遇“假家军”吗?
高敬德有着丰富的药物知识,又有着极强的药物辨别能力,更由于他有着高尚的做人品德,有着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心,倘若把高敬德招聘为国家药物监察部门的官员,查办郑筱瘐们,那些制假售假者,还能不闻风丧胆,还敢再胡作非为?倘若放着高敬德这样的难得人才而不用、不愿用或不敢用,就是更大的悲哀了!
倘如是,高敬德们就不会再悲哀,此绝非仅仅是高敬德之大幸,实乃百姓之大幸,社会之大幸,国家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