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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猩的两百天

   她最后一次的短信是12月3日早上6:30分发出的,因为我前一天让她早上叫我起床,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在刚刚过去的一周我很累,心力憔悴,因为工作也因为这件事,我原本不相信这种事会落在我的头上,我记得饭否上有一个传说,说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饭否上认识的,没留互相留其他的联系方式,只靠饭否交流,大家都知道,有一天,饭否关闭了,这个男孩从此以后就每天登陆饭否。我的情况有些类似,比如我只知道她是福州人,我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用QQ和短信跟她联系,截止到今天早上,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这两天没有去上班,有些彷徨,我害怕她出事了。

   7月26日,是我认识她的时间,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在BM网注册了一个ID叫“糯米溪”,发帖人肉几个在她打工的皮具店里偷手机的“美女小偷”,因为事件的奇异性,我对这件事做了追踪,所以联系了她本人,指导她如何上传视频,但是没过几天,因为也上网美女小偷威胁,丢手机的同事害怕了,于是要求她把帖子删了,小偷威胁受害者删帖,这件事我是第一次见到,于是后来也就联系之前轰动全国的大利嘉义士向小偷道歉的事件做个一个专题,盘点了福州容易被扒的地点和发生的情况。这是我网编生涯做的第一个专题,在这个过程中,首先我是觉得她很有正义感,丢手机的不是她,但是她做了很多事,包括后来的记者也是她来应付,正义和干练是我最早接触她的印象。

   除了这两点,就是有趣,她是很有趣的人,即使从一开始的接触中就发现了,和我很像,即使是在网络上, 即使是说一些严肃的问题,但总想着如何用幽默的话来说,于是就聊上了, 从工作上的接触转到了很多生活的方面。

   从无数的聊天记录和短信中,我知道了她是农林大学刚毕业的福州人,祖籍是山东的,她是学平面设计的,后来我让她帮忙做自己狗友群的logo,她给了我5个,而且都很棒,她的日志有一个汇总的帖子,不断更新,里面有一些心理历程,她说过上一个男友也是做网编的,现在呆北京了,因为性格和其他的原因,应该也是今年分手的,她还曾经去北京找过他,在廊坊,于是她有一段时间一直借口拒绝感情,尤其是和另外一个性格有点像的网编,她说他很急躁,有时会发很大的火,于是在福州的时候,我们从没有见过面,虽然她会开玩笑说要接我下班。

   印象中她至少消失过三次,从认识她开始,一次是她和朋友去郊游了,去了平潭还是那里,我觉得很有意思,不带手机的那种近郊游,从那次起,我开始用短信围脖一些话给她,后来她回来的时候打开手机看到无数短信,问我是不是发错手机了, 我说不是,她表示那很有趣啊,后来就更多的用短信交流了,两个无话不谈的短信党,我的绰号是猴,她的绰号是猩,我开始憧憬那些浪漫的事情发生在彼此之间。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说要离开福州与厦门工作了,她说这也是她选择不跟我见面的原因,因为不想在马上要离开的城市,产生一段感情,但是我跟她说我也会去厦门的,事实也是这样的,即使没有她,我也会去厦门的,因为我向往那里,就像我向往北京一样,在这个前提下,似乎我们的交流也更加深入了,第二次消失是在国庆节,放假的时候,我回了三明,我在那里出生,但是没有多少感情,这是个污染很严重的工业城市,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厦门开始工作了,并且国庆期间加班要跟公司经理来三明谈商务合作,于是本来想直接杀到厦门的我满心欢喜的在三明等待,结果他又消失了,以至于我在那期间更加肆意的接受那些本来可以退掉的应酬,把嗓子喝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后来她说她因为和我发短信的时候,下楼梯的时候脚踩空摔倒了,脚受伤了,小住院了一段时间,那时我就决定一定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最近,我终于拿到厦门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明天就要去厦门的时候,她又消失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我不敢以最坏的结果去幻想她发生了什么事,这周刚开始的时候,工作很忙,没有和她联系,当我要把去厦门的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我发现我联系不上她了, QQ的头像一直是黑着,我每天查看N次,期待QQ能亮起来,每天开始打电话给她,一直是无人接听,直到今天早上,显示是关机了,可能是手机丢了放在哪儿终于没电了,可能是......我不敢想下去,5年没有遭受痛楚感的我不知所措,我开始从她的空间找她的朋友,空间里面她10月27日的心情是“我想躲起来”,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她爸登山的时候失踪几个小时自己又独自下山的事情,这事好像搞她很担心又恨无助,现在我却正在体会这种感觉,一开始我还会觉得是不是每到要见面的日子她就会消失,躲起来,但是又觉得事情不对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发生过,我都开始恍惚了,难道要告诉我这5个月是一场空,是一场很甜蜜的幻觉。

   我曾经看过她的照片,因为她有把QQ空间里的东西藏起来或者删掉的习惯,比如好友印象,她会定时清空,相册里的照片,其实一直放在那里,有一次经过她指导,我终于发现了相册中她的照片,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很可爱,确实属于87年的那种可爱,照片上没有她的日志以及文字那种哥特的感觉,伤痕的感觉,照片很阳光,她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就稀里糊涂聊了5个月,在虚拟的网络中都快谈婚论嫁了,女孩的心思往往很古怪,比如她半夜曾经问我有没有不交往直接结婚的那种,我忘了是怎么回答的,我只知道很困,她的照片我当时没有存,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她果然就把相册又关闭了,于是我去IE缓存里找了几个小时无果,从来没清理过,大海里捞针一样,所以没有照片,我常常只是靠她的头像臆想,然后她这个月就一直是一个Q版蜘蛛侠的头像。

   她的真名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查出来,大概接触的几周后,我开始从她的空间以及追踪她的所有信息,职业习惯也好,兴趣也好,我乐此不疲,于是在她的网易博客中找到了她的名字,我记得她当时只说了一句很无奈的话:“我没有隐私了是吧?”她喜欢打我的真名,我却不太习惯,我总觉得叫网名或者绰号更Q更有趣。

   我们互相推荐过书,因为她知道我曾经在北京呆过4年,于是她把她看过的书《北京爷们儿》系列的天痴和地煞快递给我,这两本书是说九十年代初北京痞子的那种生活、奋斗以及爱情,其实并没有很高的水准,新华书店都买不到,只能从一些很小众的地方网购,我把书看完之后,像她推荐了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这是我去年看过的书,当时我就觉得这是女孩子应该看的书,就想王朔说的,爷们不能承受之没的扛,娘们其实也不能承受生命之轻,她说她在几次看昏睡之后终于半懂不懂的看完了,只是看的时候还询问了老爸,老爸对她说,是本好书,看吧,我知道了两点,一是她和很多女孩一样,跟老爸的感情好,第二这个爱爬山并且玩失踪的山东老爸应该挺有文化的。

   我们有时也互相推荐电影,比如我推荐《与summer的500天》,她却居然推荐《隋朝来客》,不过她也说是时间多的死活可以消磨用的,正如我之前说的,没想到自己成为一个比饭否男更矫情的家伙,也没想到我能写出《知音》级别的文字。

   和她发短信的日子,俨然像是回到了校园,从生活琐事到人生观价值观,也许是都觉得无聊了,她有一次提议让我写自己的故事,而我也正有把自己疏理一遍的想法,一拍即合,我开始用编号发故事短信,每次都写到很长,从我爷爷开始将,现在讲到编号8了,不过,编号7的时候,我说起我去年在福州的意气风华和现在的泥潭纠结,又矫情了,她第一次生气了,不过也仅仅是因为短信的表达方式产生了一些误解,第二天就理顺了。

   我把这大概的事情写出来,也算一个简单的交代,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我曾经一直在她长大的城市里游走,现在我要去她的城市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联系上她,能不能再继续这个故事,我希望能够对得起这过去的5个月时光,感谢有她陪伴,生活不至于单调和潦草,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走下去,也许故事里不会再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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